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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2020-06-15 16:41:12   勇哥读史

如果要问晚清时期最有权势的洋人,一定是英国人赫德。

今天我们就来详细说一说赫德的故事。

赫德的全名是罗伯特·赫德(Robert Hart)。1835年2月20日,赫德出生于英国北爱尔兰。1853年,18岁的赫德从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的王后学院毕业。

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19世纪50年代,英国因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的国门后,许多英国人纷纷漂洋过海来到中国“淘金”。赫德也不例外。1854年5月,赫德考取了英国外交部到中国服务的外交人员,乘坐一艘轮船来到中国,第一站是香港。在香港,赫德经过一段短暂的见习翻译培训后,被派往中国宁波,担任英国驻宁波领事馆的翻译。

说是担任翻译,赫德却不懂汉语。他必须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来掌握这门古老的语言——还有金钱。赫德的工资并不高,他不得不将工资中的很大一部分拿出来,请人来教习自己学习汉语,就如他在日记中写的那样:“我常聘用以我微薄的工资所能请到的最好的官话教师。”

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赫德的汉语水平提高很快。几个月后,他能够看懂《圣谕广训》之类的官方文件;1855年,他能够捧着一部中国古典小说《红楼梦》看得津津有味。他甚至还尝试着学习宁波方言。这说明,赫德是想在中国扎根下来,实实在在在做一些事情,而不是像其他“淘金者”那样,“捞一把”就走。

不可否认,晚清时期洋人在中国享有一些特权,这让他们在与中国官员打交道时,多少有些高高在上、趾高气扬。英国驻华全权公使威妥玛看不起总清朝理衙门那些唯唯诺诺的官员,在日记中骂他们:“不啻如犬之吠影吠声云。”

赫德却不同。他在与中国官员打交道时,懂得按照中国官场的礼仪办事,对中国官员礼遇有加,文质彬彬。这让他赢得了中国官员的好感。恭亲王奕䜣评价赫德:“赫德虽系外国人,察其性情,尚属驯顺,语言亦多近礼……”这样的评价,是很中肯的。

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这样的洋人,当然会在中国官场如鱼得水,步步高升了。

赫德在中国的工作轨迹很简单。在宁波工作了4年后,1858年3月,赫德前往广州,在英国驻广州领事馆内任二等副翻译。1859年,赫德在两广总督劳崇光的邀请下,担任广州粤海关副总税务司。1863年11月15日,赫德被任命为清朝海关总税务司。这一年,赫德年仅28岁。

众所周知,海关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。可在清朝时期,海关总税务司的职位长期由外国人把持。在赫德之前,是英国人李泰国。在赫德之后,分别是英国人裴式楷和安格联。其中,赫德任职时间最长,从1863年到1911年,共计任职48年,接近半个世纪。

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赫德担任海关总税务司48年间,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,他在海关中消除了清朝衙门中屡见不鲜的贪污腐败现象,将海关打造成清朝最清廉的衙门。

赫德所作的工作,当然不仅限于作风整顿。事实上,赫德还按照英国海关的模式,为清朝海关打造了税收、统计、浚港、检疫等一整套严格的管理制度,在沿海港口设立了灯塔、气象站等设施。1866年,赫德管理的海关还创建了中国第一套现代邮政系统。1896年,清朝在这套现代邮政系统的基础上设立了大清邮政。

与其他洋人相比,赫德的日常生活堪称简朴。他的朋友、美国传教士丁韪良说:“赫德从不休假,足不出北京,甚至没去过西山,顶多只是远眺,赫德只在花园散步,从不运动,对赫德来说音乐和文学就足以舒解乏味的工作了。”

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赫德担任海关总税务司时,以“忠实的中国雇员”自居,尽量维护中国的利益。不过,如果当英国和中国发生利益冲突时,怎么办?

1876年担任中国首任驻英大使的郭嵩焘曾经与赫德有过一段对话

郭嵩焘问:“君自问帮中国,抑帮英国?”

赫德回答:“我于此都不偏袒,譬如骑马,偏东偏西便坐不住,我只是两边调停。”

郭嵩焘追问:“无事时可以中立,有事不能中立,将奈何?”

“你帮中国还是英国?”赫德回答说:我是英国人

赫德回答:“我固是英国人也。”

赫德倒是说了一句老实话。

1885年,英国任命赫德为英国驻华公使。赫德惊喜之余,担心他离开海关后,总税务司落到德国人德璀琳手里,便辞去了英国驻华公使职位。

赫德解释说:“我认为这样对英国最为有利,当然对中国肯定也有利。”

当然,我们在评价历史人物时,也不必过于追问他的立场,而是看他做了什么事情。赫德担任海关总税务司期间,并没有损害清朝的重大利益,反而通过源源不断的税收,为清朝财政和洋务运动提供了强劲的动力。

中法战争期间,赫德是一名坚定的主战派,对总理衙门的大臣加油鼓气:“如果你们有把握能一致决心战斗到底,我劝你们打,因为正义是在你们这边,而法国劳师远征是必会疲惫的。”八国联军侵华后,赫德极力劝说列强“接受中国所愿承担的赔偿”。

总而言之,赫德作为一名在中国任职的洋人,在特殊的时代里,体现了特殊的价值。是非功过,就留待后人评说吧。

【参考资料:《赵柏田:在清廷掌权长达45年的英国人》《赵柏田:赫德的情人》《赫德日记》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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